209.第五十三章 国之重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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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金贼袭扰定州, ”宇文时中说,“帝姬知否?”

    这是个略带了一点质问的开场,不算很客气, 但帝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。

    “已得了军报。”她说, “贼自捉马口南下,骑兵逾千,至唐城左近, 分作三队,一队屠唐城,一队南袭定城,一队至望都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这样清晰, 令宇文时中很是吃惊, 惊异于她得到的军报比他更细致, 也更准确。

    这本该令他感到欣慰,但他却更有了些不满,“军报既送至真定, 可有百姓伤亡流散之数?”

    帝姬就垂了眼帘, “乡间多立草屋泥墙,不禁火烧,许多村庄付之一炬后,兵士须得先灭火, 再清理断壁残垣, 官吏又要救治伤者,因此还来不及清点尸体, 寻回南逃百姓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是非常清晰,但口气很软,尤其是她说出的这些处置措施, 老师听了,心中的不满就又降下去了不少。

    虽说这些事基本都没经过他的手,算是彻底的架空,还是要批评一句。

    “帝姬不曾同臣讲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帝姬就依旧很恭敬的模样,“前番金人围困真定,各路兵马多自定州往来,因此州县残破,几无吏治,而今虽说宗帅将大名府官吏派去些,也还是百废待兴之相,因不成样子,才不曾同先生讲起。”

    这多少有点超出宇文时中的预料了。

    他是外放去过地方的,兴元府也不算什么好地方,有贼!可再有贼,也是大宋的王土,只要派一队团练,将那十几二十个贼寇剿了,剩下的就都是宇文时中所熟悉的世界了。

    百姓们可能穷可能富,总归有一口饭吃;官吏们可能清正可能贪腐,总归要干点活;朝廷可能对他满意或不满意,总归有个官做。

    河北就不是这样,比如说定州,百姓们可能生可能死,官吏们也如此,跑得慢些的,金人管你是不是读书人,一刀下去,那戴着幞头的头颅就跟着百姓一起在草里滚,滚过一个冬夏,等新任宣抚使上任时,有风一吹,吹得头颅嗡嗡响。

    一颗嗡嗡响的头颅是没办法替你干活的,但灵应军可以,他们在不断从义军里招“道童”,招进来了,学几个字了,有的再学些简单的外伤处理办法,派去定州应急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没受重伤的百姓灰头土脸的坐在自家焦糊的泥墙下,能抱着一碗麦饭吃就算感恩戴德,受重伤的百姓见了小道士过来,就用已经焦糊的手指死死拽住他的袍角,睁大了眼睛,嘴里嘟嘟囔囔些什么。

    新入营的小道童不知道他再讲什么,走过来的灵应军老兵就明白了,掏出一张自己写的符,塞进他的手里,用很自信的语气说,“放心吧,你是个好人,你拿了这张符,咱们灵应宫的仙使等着你,送你去天上呢!”

    “天上,”那个烧糊了被压在下面三天的人就小声问,“天上也有大宋,天上也有女真人吗?”

    “天上有一个崭新的大宋,咱们帝姬派血神守在那呢,”老兵说,“女真人不敢再来!”

    烧糊了的人听了就很安心,“那就行,将来我儿上去,也不怕受他们的欺了。”

    帝姬听过赵俨的汇报,现在将这一句转述给宇文时中,后者听了眼圈就红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少女冷眼看着自己老师坐在那红眼圈,就忽然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哪里能真狠心对宇文时中下黑手。

    刚想到这里,红眼圈的凄然老师忽然说:“帝姬所想,比臣周全,臣受教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是我师,我岂敢当此评呢?”

    “帝姬既派兵至定州救民,亡羊须补牢,为时方未晚呀!”宇文时中很急切地说,“不如先将大寨修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赵鹿鸣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不能下黑手。

    “先生,朝廷钱粮未至河北,咱们修不得大寨,只能先修些小寨子,将来联营百里,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官家怜悯天下万民,令休养生息,今岁恐漕运不足,确是有的,”宇文时中叹气道,“只是真定城高且厚,城外又置一城,有何用?不如将它先停了,钱粮人手送去定州……”

    不能下黑手不能下黑手。

    “先生,若是金人袭扰定州,我就停了别处的工事,专修定州,来日他们去了祁州、深州、保州,我又该如何呢?”她问,“若是金人打哪,咱们就往哪跑,那我们到底是听大宋朝廷的令,还是金人的令呢?”

    这话里有了一点火气,宇文时中似乎听出来了,很不安地摸摸胡须。

    佩兰适时递了一盏茶,打断了这个不太愉快的谈话,老师接过茶杯,就又叹一口气,“臣只是见生民涂炭,沧然涕下,顿觉愧对这几十年的圣贤之教啊。”

    不能下黑手不能下黑手不能下黑手。

    老师打了感情牌,她要试一试顺杆就上。

    “我年纪轻,原没有什么资历和见识,不过先生既问我,”她说,“我倒是勉强有一个主意,可以将这几州的营寨一并修起来。”

    老师眼睛一亮!忽然又一暗!

    “若是全交给本地豪族,恐日后生事呀!”

    “老师说得对,”她说,“所以不如老师与我合力,聚拢河北,咱们不就有钱了?”

    老师听了这话,茶杯里的水就洒出来了,洒他半身。

    看到宇文时中快速地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,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慌和狼狈,赵鹿鸣刚刚攒起来的怒气又散了。

    宇文时中毕竟和耿南仲不一样,前者是士大夫,后者是大老鼠,别看都是官家的潜邸之臣,耿南仲就突出一个平时藏在阴沟里,有机会再跳出来咬你一口,传播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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